從6月、7月上海、北京陸續取消了博物館的實名預約後,全國各地許多城市陸續跟進。在取消預約制兩個月後,博物館接住了這幾天的流量嗎?遊客可以忍受漫漫長隊嗎?在線上預約和現場購票這兩個選項之間,能否找到一個更科學、精準的平衡?

博物館等場所免預約後效果如何?
人流了,自由了,但是對於一票難求的博物館取消實行預約制,自然會吸引更多的遊客前來參觀,那麼參觀的人流會激增嗎?博物館要承擔超載的壓力嗎?
自免預約參觀以來,熱度持續攀升,觀眾等待入館排隊時間長,展廳內嚴重擁堵,參觀體驗感困,設備超負荷運行,安全風險即將增加。
以浙江自然博物院為例,自7月10日免預約後,參觀人數就開始大幅增加,每天在1萬人次以上,最高一天達到17,000人次。在實施免預約政策15天后,7月25日,浙江自然博物院決定從當日起,杭州館在雙休日及法定假日依然實行線上預約制度,週二至週五繼續實行免預約參觀。
浙江自然博物院科普服務部副主任張潔:平日工作日因為不需要預約,來的觀眾還是挺多的,上週四有萬四千多人次,這樣錯開的話,會相對好一些。
7月22日,隨著深圳最後兩個文化場館、深圳博物館、金田路館和東江遊擊隊指揮部舊址取消預約入場要求後,深圳全市範圍內的旅遊景區和文化場館全面取消了預約進場管理模式。從實施效果來看,深圳的博物館同樣遇到了取消預約後,參觀人潮出現大幅增加的情況。
深圳博物館限流解說員袁旭:目前還沒有取消預約,我們館是每天預約,大概這個觀眾我們是在萬兩千人左右。自從取消預約之後,我們大概的數據就是周一到週三因為我們在人流量上保持的是一天一個星期,週四周五大概是一萬五千人,週末可能會比較多一些,而且現在正好是期暑所以,我們之前的人流量大概是在兩萬六五。
取消預訂制後如何保障遊客體驗?
從如約而至到不約而至,從定時搶票到說走就走。當博物館和景區在預約上做減價法後,在服務上又要做加法嗎?
中國旅遊研究院戴斌:博物館是公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文化和旅遊融合的重要旅遊場景。隨著人民生活水準的提高,大家對去博物館觀展、接受相關的科普和人文教育,應該成為越來越重要、越來越普遍的選擇。在這種情況下,博物館承受一定的遊客接待壓力是很正常的,特別是一些熱門博物館。我們顯然需要一個基本的前提,那就是在保護文物安全和遊客人身安全的前提下,把最大方便讓渡給觀眾和遊客,這是公共文化為人民群眾的一個重要體現。那麼這個壓力誰來解決?我們作為博物館的飼養方來解決這個問題,不能把這個壓力遊客放在身上,換句話說不能夠,因為這樣的問題,我們要把遊客拒之門外,盡最大的可能讓更多的觀眾和遊客走進博物館裡來,這是我們最大的目標。
柴璐:目前我們談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還有一個很特殊的背景,我們是在暑期的時間背景下談的,我們看到取消預約出現之後的這種變化流程也是在暑期裡出現的,包括我們看到的觀眾的組成,還有關注人群的組成會主要增長,包括週六的考察人數也是增加等等。您認為未來我們需要專門去針對暑期來制定一套特殊的製度嗎?
中國旅遊研究院彭戴斌:我覺得從兩個面向來進行調控:
一個是從供給方面來看,暑期我們可以多發展一些課程和場景,例如許多中小學生研學旅行都把博物館當作重要的一個社會大課堂。這些學生可以在進館前先進行必要的知識儲備,我們在博物館可以一些課堂,讓遊客或研學旅行的中小學生能夠進入小區,這是供給方去解決的問題,就是對特定的時間點實行特定的製度,包括延長閉館時間等等。
還有就是從需求面的角度來看,也是必要的引導。不一定要在特定的時間點擠到最熱門的地區,而是選擇自己適合的。例如對當地的中小學生來說,是不是一定在最熱門的時間點去最熱門的地區呢,我覺得這個也需要教育部門、旅遊部門和相關機構做必要的引導。
保留預約制的場館如何破解預約難題?
此次搶購場所預約制,不僅包括國家博物館、故宮博物院、軍事博物館等熱門博物館,還有北京大學、清華大學等著名大學。預約制、預約難,前幾天總台記者在調查中就隨機採訪了30位觀眾,發現只有2人是透過正規管道預約成功的,而其他28人都是透過尋找「黃牛」加價進的博物館。
柴璐:當時我們取消預約制的初衷,其實是因為預約制產生了一些問題,所以預約起來的流程非常煩瑣,比如因為一票難求催生了「黃牛」等等,大家反而買不到票了。現在如果我們換一個角度,能不能用其他的我們的方法,不是取消預約制的方法來解決這些存在的問題,即解決“黃牛”的問題,解決預約流程很煩瑣的問題,或者是解決一票難求的問題,您覺得沒有可能?另外您覺得這是一個技術性的問題,還是一個監管的問題?
中國旅遊研究院彭戴斌:我覺得兩個方面原因都有。
首先從技術層面允許上去講,我們不能讓廣大遊客提早一天、兩天、一週、幾個小時,甚至海外遊客可以提前更長的時間,把票約了。現在搶票的方式,遊客會感到不方便。
其次,對於那些不太擅長使用網路的人來說,無法提供更多的線路下載。
第三,發揮我們廣大旅行商的角色。很多遊客去景點購物的時候,跟團來的都需要跟旅行社打交道,這個很多時候旅行商變成搶票公司,這就是帶來的弊端,我們希望透過技術上一些改變。
從監管的角度來看,對於這些買了票又退票的情況,完全可以透過科技來辨識這些帳號。無論是透過手機還是透過互聯網,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一從技術上堵塞,二從紀律上進行約束。
所以解決這個問題,這種無外乎紀律監管和技術兩個方面,從堵塞和疏導兩個方向上來優化觀眾和遊客進館的需求。
中國旅遊研究院彭戴斌表示,未來要加大市場預測的力度,要提前向社會公佈熱門旅遊城市、熱門文博場館,特別是博物館,要預測其可能到訪的觀眾和遊客的數量,特別是在特定的時間點會不會達到最大或者最佳承載量,讓遊客可以選擇時間和遊客的數量;並且要對可能出現的情況,無法進入最大或最佳承載量,讓遊客可以選擇時間和地點;並且要對可能出現的情況,進行疏導或疏散。